落花五十首 其十九

宋人粥䌟絖，一朝贸奇资。晋人贮垂棘，韫椟十载馀。

技轻信易售，器重识者稀。所以吕尚父，白首渔磻溪。

广募楼罗历，夸强曳落河。摩云飞白燕，出地叫苍鹅。

空手婆猴技，齐声天马歌。赤流呜咽水，犹逞剑横磨。

蕙怨兰愁，玉台羞对啼妆面。懒匀香脸。不放眉峰展。幽恨谁知，锦字空传远。何时见。为郎肠断。不似郎情浅。

琥珀杯浓酒味醇，郁金裙转舞腰新。铅华第一人中白，歌响几多梁上尘。

玉漏将沉香未断，银潢虽远志相亲。合欢促席留君醉，最苦参斜夜向晨。

夜分明月是扬州，尚有春风在树头。莫怪当年何水部，岁寒心事与谁愁？

　　太尉执事：辙生好为文，思之至深。以为文者气之所形，然文不可以学而能，气可以养而致。孟子曰：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今观其文章，宽厚宏博，充乎天地之间，称其气之小大。太史公行天下，周览四海名山大川，与燕、赵间豪俊交游，故其文疏荡，颇有奇气。此二子者，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？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，而不自知也。

　　辙生十有九年矣。其居家所与游者，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；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，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；百氏之书，虽无所不读，然皆古人之陈迹，不足以激发其志气。恐遂汩没，故决然舍去，求天下奇闻壮观，以知天地之广大。过秦、汉之故都，恣观终南、嵩、华之高，北顾黄河之奔流，慨然想见古之豪杰。至京师，仰观天子宫阙之壮，与仓廪、府库、城池、苑囿之富且大也，而后知天下之巨丽。见翰林欧阳公，听其议论之宏辩，观其容貌之秀伟，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，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。太尉以才略冠天下，天下之所恃以无忧，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，入则周公、召公，出则方叔、召虎。而辙也未之见焉。